第9章

？"何群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中年女人特有的爽利。"总算舍得打电话了。你外婆走的时候我就说，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你这孩子，犟。"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最后只挤出一句："何姐，我想查一件事。砚华美容最近几批进货的中药原料，能帮我查一下来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等着。我今晚给你回话。"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走回药房。

铜锅里的药膏已经过了火候，表面结了一层焦壳，散发出一股苦涩的糊味。

我关了火，坐在药房角落的小板凳上，把两只沾满药渍的手平放在膝盖上。

手背上有三年攒下来的烫伤疤，薄薄的，一层叠一层，像老树的年轮。

傅砚，你以为我只会熬药。

你错了。

我只是三年来一直在替你熬。

现在，该换你来尝尝这个味道了。

3 烂脸电话揭开黑心局

傅砚的第二个电话，在我出停车场收费站的时候打进来。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副驾座上。铃声在车厢里响了十二下才停。

我摇下一寸车窗，晚风灌进来，混着马路对面**摊的孜然味，呛了一下。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

"苏念你别乱来，有话回家说。"

一分钟后，又一条。

"你给谁打的电话？何群英？你找她干什么？"

我盯着最后这条短信看了五秒。

他连何群英的名字都知道。

之前每次我提起外婆在省城的旧交，他都一脸茫然地说"没听过"。

原来不是没听过。是一直在防着。

我把手机丢回副驾座上，继续开车。

十五分钟后，我把车停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区门口。这里离市中心有半个小时车程，楼房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盖的，外墙贴的白瓷砖掉了大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

三楼，302室。

门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对联。

我掏钥匙开门。

这里是我的出租屋。不是傅砚买的那套江景房，是我自己租的，每月一千二，两室一厅，阳台上晾着几件洗了三遍还有药味的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