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用的时候，傅砚笑着说"这是我们沈总监带队研发的"。记者来采访问配方的时候，沈曼坐在镜头前，翻着我写的膏方笔记，像在读自己写的东西。

有一次我在药房门口撞见一个实习生，她看了看我围裙上的药渍，小声问旁边的人："这是店里请的阿姨吗？"

旁边那个人笑了笑，压着声音说："傅总老婆。不过跟阿姨也差不多。"

我装没听见，转身进了药房，关上门，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上。

没哭。

就是蹲了很久。

直到膝盖那块旧伤又疼起来，才扶着墙站起来，继续去搅那锅快要收好的药膏。

我以为只要药膏够好，一切就都会好的。

我以为傅砚只是嘴笨、不会表达，不是真的不在乎。

直到今天，我听见沈曼在化妆间里打电话。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她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来，轻飘飘的，带着笑。

"放心吧，配方的事我处理了。上个月那批低价原料，标签全换了，现在包装上写的还是道地药材。苏念那个笨蛋整天闷在后院，根本不知道出货的已经不是她调的膏方。"

"不会出事的。傅砚说了，万一有客户闹，就说是苏念操作失误，把责任推给她。反正她没签劳动合同，什么都不是。"

她笑了一声。那声笑像指甲划过黑板，让人牙根发酸。

"行了行了，挂了。今晚领完奖，我和傅砚还要去吃庆功宴呢。"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白惨惨地落在我鞋尖上。

我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像一根被冻在原地的木桩。

原来替换配方的事，傅砚知道。

原来那些用低价**灌装的假药膏，一直在用我的名义出货。

原来一旦出事，背锅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我。

我在那条走廊里站了三分钟。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找到一个存了很久、从没拨过的号码。

备注名是两个字：何姐。

何群英，我外婆的旧交，如今在省城做中药材**，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外婆去世前交代过，有事可以找她。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我按下拨号键，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