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服。

傅砚不知道这个地方。

结婚三年，我一直保留着这间房子。最早是因为药房库存不够用，我需要一个地方放多余的药材和工具。后来，就变成了我的退路。

一进门，客厅正对面那面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白板上贴满了各种便签条、药材供货单的复印件、快递单存根。

这是我这三年来顺手留下的东西。

每一批药材进货的品种、数量、来源，我全都有记录。每一锅药膏的配比、火候、出炉时间，我全都写在本子上。

不是我多心。是外婆教过我，做药的人，手上要有账。药账比钱账重要，因为药出了问题，害的是人命。

我走到白板前面，从最下面一排便签条里抽出三张。

上面分别写着三个日期，和三个我不认识的供货商名字。

这三批原料，不是我经手进的。

是沈曼签的字。

我记得很清楚。那三批货到的时候，我正在药房里熬膏，沈曼带人直接把货卸到了前店的仓库里，没过后院。我问了一句，沈曼说"这是新谈的试用装耗材，跟你的药膏配方没关系"。

傅砚当时站在旁边，点了点头，说了句"念念你别操心前面的事了，顾好后院就行"。

我当时信了。

现在翻出进货单一看，那三批所谓"试用装耗材"，品种是白芷、当归、茯苓。

全是我膏方里的核心药材。

对应的出货时间，恰好是砚华美容连续三个月销量最猛的那段时期。那三个月里，我一个人每天在后院熬到腰都断了，产量也跟不上卖货的速度。

我一直以为是客户太多了，供不应求。

现在才明白，那三个月卖出去的药膏，至少有一半，不是用我的配方和我的药材做的。

是沈曼用低价原料灌的冒牌货。

贴着"砚华秘制"的标签，装在和我一模一样的白瓷瓶里，卖三千八一瓶。

而傅砚，全程知情。

我把那三张便签条收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和之前攒下来的所有进货记录放在一起，装进背包最里层。

手机又震了。

不是傅砚。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念是吧？我是城东碧雅美容会所的张蕊。"对面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