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自己心口上，闷闷地痛。

傅砚站在舞台侧面的贵宾区，正和本市美容行业协会的副会长碰杯。他今天打扮得比平时精神十倍，深藏蓝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头发用发蜡抓出纹理，整个人油光水滑。三年前他还在城北一家洗浴中心给人搓澡，手上全是老茧，指甲剪得秃秃的，衣服上永远有一股洗浴中心特有的消毒水味。

如今他站在这里，左手香槟杯，右手劳力士，笑起来露出一口烤瓷牙，像个在杂志封面上待久了的成功人士。

他看见我走近，嘴角那点弧度凝住了，眼珠子快速往左右扫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记者和嘉宾正看着这边，才侧过身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牙缝里挤出来的烦躁。

"苏念？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周琳没安排你坐下？"

那语气，像在问一条不该出现在客厅里的狗。

我把请柬递到他面前，指着"特邀嘉宾"四个字，声音也压低了，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傅砚，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位子在最后一排，沈曼的位子在第一排。"

他眉头立刻拧成一团，扭头扫了眼不远处正和人合影的沈曼，又转回来，一把捏住我的手肘，力气大得像在掰核桃，把我拽到舞台后面那条窄窄的消防通道里。

通道里灯管是白惨惨的冷光，墙上贴着"紧急出口"的绿色标识，地上散落着几根没收走的电线。

他松开手，理了理西装领口，声音冷下来，带着一种管教人的腔调："苏念，你闹够了没有？今天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全市美容行业的头面人物都在，记者拍下来你让我怎么收场？"

"我没闹。我就是想问清楚。"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三年前在民政局门口跟我说"念念，跟了我不会让你后悔"的时候，里面还有点穷小子攒了全部勇气表白的慌张和认真。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像两颗擦得挺亮的玻璃球，亮是亮，就是看不见底。

"问清楚？"他嗤了一声，那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讽刺的回响。"你看看沈曼这半年做了什么。金字招牌评选，从策划方案到现场答辩到媒体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