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灯，落在第一排正中央。那里空着一个位置，椅背上系着一朵白色山茶花丝带，桌面上立着一块亚克力铭牌，上面印着三个字：沈曼女士。

沈曼。

傅砚的高中同学，砚华美容的"品牌总监"，全市美容圈公认的"冻龄女神"。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缎面连衣裙，锁骨上一条细钻项链折射着碎光，正侧身和两个供货商说笑，抬手拨头发的动作慢得像在拍广告，整个人松弛又笃定，好像这场颁奖礼天生就是为她办的。

我的胃猛地往下坠，像吞了一块冰，冰块还带着棱角，刮得胃壁生疼。

我咽了口唾沫，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嗓子眼，声音尽量端平："周琳，第一排的位置，不是给我留的吗？"

周琳拉了拉制服下摆，手指捻着胸口那枚金色徽章转了半圈。她抬起下巴，用一种念公司通知的语气说："不好意思啊，傅**。今天的座次安排，全是傅总亲自定的。第一排坐的，都是对公司品牌有直接贡献的核心管理层和战略伙伴。沈总监呢，是她亲自带团队拿下这次金字招牌评选的，从策划到答辩到公关全程盯着，傅总说了，这个荣誉，沈总监当之无愧。"

她停了一下，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尾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您平时不都在后院忙嘛，这种场合，可能坐前面也不太自在。"

"不太自在。"

这四个字像四根生锈的铁钉，一根接一根钉进耳朵里，再顺着骨头缝往脑仁里钻。

不太自在。

是啊，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三年来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后院药房，围裙上永远沾着药渣，指甲缝里洗不掉的姜**素，头发用一根筷子随便别着，一熬就是七八个小时，熬到膝盖肿了、腰直不起来的女人。

是那个傅砚在朋友圈晒新店开业时，配文"感谢团队"但从不提我名字的女人。

是那个每次有客户夸药膏好用，傅砚都笑着说"这是我们沈总监带队研发的独家配方"的女人。

我闭了闭眼。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弯弯的红印。再睁开时，把所有表情都收进脸皮底下。

我侧身绕过周琳，步子不快，鞋底磨得薄了，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可每一步都像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