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嬷嬷，辛苦你了。”叶清冉握住秦嬷嬷的手，“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辛苦你。”

“姑娘只管说。”

“帮我联系沈鹤。”

秦嬷嬷的脸色变了。沈鹤，五皇子府上的幕僚，表面上是给皇子讲书的清客，实际上是五皇子在京城的情报头子。这个人前世她在天牢里听说过——三皇子**后，五皇子**，沈鹤成了新朝的重臣。那时候她已经死了，这些事是她听狱卒闲聊时知道的。

“姑娘，你怎么知道沈鹤？”秦嬷嬷的声音都在抖。

叶清冉没有解释。她只是说：“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叶家嫡女，愿为五皇子效力。’他听了，自然会来见我。”

秦嬷嬷咬了咬牙，点头出去了。

叶清冉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金秋八月，桂花还没开，但花苞已经鼓鼓囊囊的了，再过几天就能闻到香气。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她正忙着准备中秋宴的衣裳首饰，满心欢喜地等着三皇子的提亲。

那时候的她，真傻。

中秋宴还有三天。她要在这三天里，把一切都准备好。

第二天一早，叶清冉去了账房。

账房先生姓周，在定国公府干了二十年，是赵氏的人。看到叶清冉进来，他站起来，笑得满脸褶子：“大姑娘，您怎么来了？要支银子？”

叶清冉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账架前，取下最近半年的账本，一本一本地翻。周先生的脸色变了，跟在她身后，额头开始冒汗：“大姑娘，这些账目琐碎，您要看什么，小人给您找……”

“不用。”叶清冉头都没抬。

她翻得很快。前世她在天牢里没事做，就把这辈子见过所有的账本、书信、公文都回忆了一遍。那些数字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赵氏挪用的那三千多两银子，每一笔她都找到了。不是“修补房屋”，不是“采购年货”，是“修花园买古董置办年礼”——名目换了一个又一个，但银子流出去的方向从来没变过。

叶清冉合上账本，看着周先生。

周先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周先生，”叶清冉的声音不大，但账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在这府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