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今天不问你别的，只问你一句——赵姨娘挪用的那些银子，你知不知道？”

周先生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清冉没有逼他。她把账本放回账架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周先生说了一句：“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来找我。想不明白，等事情败露了，顺天府的大牢里也能想。”

周先生的脸色白得像纸。

从账房出来，叶清冉去花园里转了一圈。池塘里的金鱼挤在一起抢食，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她站在岸边，看着那些金鱼，忽然笑了。

前世她觉得自己是这些鱼塘里的鱼，被养着、被看着、随时可以被捞走。现在她觉得，她该做养鱼的人。

下午，秦嬷嬷回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但眼神是兴奋的。

“姑娘，话带到了。”

“他怎么说？”

“沈先生说，今晚酉时，城东茶楼。”

叶清冉点了点头，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带着秦嬷嬷从后门出了府。城东的茶楼叫“听雨轩”，二楼靠窗的位子，沈鹤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精明，看到叶清冉上楼，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叶姑娘，坐。”

叶清冉坐下，秦嬷嬷守在楼梯口。

沈鹤给她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姑娘托人带的话，我收到了。但我不明白——姑娘一个深闺女子，怎么会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五皇子需要叶家的支持？”

叶清冉端起茶杯，没有喝。她看着沈鹤的眼睛，那里面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种在刀尖上行走多年的人才有的警觉。

“沈先生，”她说，“如果我告诉你，我能看到未来，你信吗？”

沈鹤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说笑了。”

“不是笑。”叶清冉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沈鹤面前，“这是未来三年朝堂上的变局。谁升、谁降、谁死、谁活，我都写在这里了。先生可以先看看，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沈鹤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纸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