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们去查我的血液样本，里面有药物残留。"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平静且不以为意："被害妄想，典型症状。"
他转身和护士交代了几句用药方案，走了。
我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第三天，张德厚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手里转着核桃，站在病房门口看了我很久才走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声音疲惫："苏念，你配合治疗，早点好起来。"
"爸。"我叫他，嗓子干得快裂开，"我没有精神病。是张雪梅在我牛奶里下了药，她要抢豆豆。"
张德厚的核桃转动速度快了一些，他没有看我的眼睛，目光落在窗户上。
"雪梅是你小姑子，她不会害你。"
"她在豆豆大腿上掐出了淤青。"我声音急促起来，"豆豆亲口告诉我的，****，指印形状的淤青。"
张德厚沉默了很久。核桃在他掌心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他站起来，声音很轻："苏念，雪梅这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你就当行行好，让她帮忙带带豆豆。豆豆又不会少块肉。"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的血像是突然被抽空了。
"爸，您说什么?"
"我说，你好好养病。"他把核桃揣回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家里的事，你别操心了。"
"张德厚!"我喊住他，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掐你孙女!她不是心疼豆豆，她是把豆豆当成自己的替代品!你看不出来吗?"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这个样子，确实需要好好治治。"
他走了。
铁门在身后关上，锁芯转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浑身发冷。
张家所有人都站在张雪梅那边。张卫东是个没有主见的废物，张德厚装聋作哑，刘桂芳更不用说，张雪梅是她的心头肉，从小偏疼到大。
他们合力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目的只有一个：拿走豆豆的抚养权。
法律规定，精神**症患者不具备监护能力。只要我在这里多待一天，我的诊断记录就多一天，张雪梅手里的**就多一分。
我现在能动的只有脑子。
我转头，看向每天负责给我送药送饭的那个中年女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