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怕她伤害自己和孩子。对，精神方面的。地址是城东翠苑小区7栋302.快点来。"
我想喊，想反驳，但嘴里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懂，含混的、破碎的音节，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豆豆从卧室里跑出来，看见我瘫在地上的样子，吓得站在门口不敢动，小脸煞白。
张雪梅蹲下身，朝豆豆伸出手，声音柔得发腻："豆豆乖，妈妈生病了，姑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豆豆往后退了一步，喊了一声："妈妈!"
我拼尽全身力气朝她爬了半步，手指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声响，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被灌了铅。
急救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张雪梅抱起豆豆，豆豆在她怀里拼命挣扎、踢腿、尖叫。张雪梅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动作熟练得让我心底发寒。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冲进来，看见我倒在地上、口齿不清、浑身抽搐的样子，二话没说就把我抬上了担架。
我想说我没有病。
我想说是她下的药。
可我张嘴，喉咙里只能挤出一串毫无意义的气音。
张雪梅站在门口，一手抱着我的女儿，一手举着手机，对着我的方向录了一段视频。
"医生你们看，她已经这样好几天了，时好时坏，严重的时候会摔东西、自言自语、打孩子。"
我的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我从来没有打过豆豆一根手指头。
担架被推进急救车，车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听见豆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张雪梅的手掌缝隙里漏出来。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车门合拢，声音被隔断。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女儿的声音。
精神科封闭病房。
第一天，他们给我注**镇定剂，我昏睡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第二天，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医生来查房，拿着一份病历在我面前晃了晃。
"苏念女士，你的家属提供了你近半年的异常行为记录，包括情绪失控、幻听、被害妄想。结合入院时的症状观察，初步诊断为偏执型精神**症，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我没有病。"我说。
他在病历上写了几笔，头也不抬："每个病人入院时都这么说。"
"是我小姑子给我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