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定会来接你。
三天前。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我刚从公司加完班回到张家老宅。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公公张德厚坐在主位，手里转着那串盘了十几年的核桃，婆婆刘桂芳坐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等什么大事发生。张雪梅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我**张卫东站在阳台门口，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缩着，像一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鹌鹑。
"怎么了?"我换了拖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豆豆呢?"
"豆豆睡了。"刘桂芳开口，语气比平时客气，这让我立刻警觉起来。
张德厚清了清嗓子，核桃在掌心转了两圈，开口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苏念啊，坐下，我们一家人商量个事。"
我没有坐。
"什么事?"
张雪梅放下手机，抬头看我，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嫂子，是这样的。我跟卫东商量过了，豆豆的教育问题，我想参与进来。"
"你参与什么?"我看着她，"豆豆是我女儿。"
"你和卫东已经离婚了。"张雪梅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豆豆的抚养权虽然判给了你，但你平时工作那么忙，经常加班到半夜，孩子基本都是我妈在带。我们觉得，这样对豆豆的成长不好。"
我转头看向张卫东。
他始终没有转过身来，肩膀又缩了缩。
"张卫东，你什么意思?"我直接问他。
他终于转过身，但目光落在地板上，不敢看我："苏念，我觉得雪梅说得有道理。你确实太忙了，豆豆需要人全天候陪着。"
"所以呢?"我的声音冷下来，"你们想怎样?"
张雪梅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我们的意思是，把豆豆的抚养权变更到卫东名下。日常由我来照顾。你放心，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
我看着张雪梅的脸，看着她精心描画的眉毛和唇线，看着她耳垂上那对我结婚时婆婆送我、后来被她"借"走再没还过的珍珠耳钉。
"张雪梅，你去年在省妇幼确诊了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张雪梅的笑容僵在脸上，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