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还能让你每个月见豆豆一次。不签，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她一眼。"
我攥着那支笔，指节发白。
我没有精神病。
入院前那杯张雪梅亲手递给我的热牛奶里，被掺了什么东西，我喝完之后浑身发软，意识模糊，等我再清醒过来，已经躺在了这张床上，手腕上多了约束带，床头挂着一张写着"偏执型精神**症"的诊断卡。
"我没有病。"我一字一字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张雪梅直起身，拿起桌板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的位置，语气不耐烦起来："苏念，别逼我用别的办法。你要是***，我明天就申请给你加大药量，到时候你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更别提什么抚养权了。"
门外刘桂芳又在喊："雪梅!孩子哭得喘不上气了!你倒是快点!"
张雪梅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妈，您先把豆豆抱回车上，开空调等着，我马上就好。"
她叫刘桂芳"妈"。
我的婆婆，我叫了六年的妈，现在是她的妈了。
张雪梅重新看向我，左眼皮跳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随即恢复了那副从容的表情。
"苏念，我最后说一次。豆豆需要一个健康的、正常的监护人。你现在这个状态，法官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判。你签字，是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没有说话。
我把笔尖抵在那份文件上，停了三秒。
然后我用力一划，在签名栏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把整页纸划得面目全非。
张雪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抽走那份文件，纸面被我划破了一个口子，她低头看着那道墨痕，捏文件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会后悔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节奏很快。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明天开始，加药。"
铁门被从外面锁上，锁芯转动的声音沉闷。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尽头某个病人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和我手腕上约束带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我闭上眼睛，拇指指甲重新掐进食指。
豆豆。妈妈没有疯。妈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