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绪编码师------------------------------------------。——“情绪净化：从罪恶感到快乐，我们帮您一键清零。”，说话像嚼口香糖：“各位新同事，公司核心业务很简单。从人脑里提取负面情绪，浓缩成数据包，然后妥善销毁。”。“不要问销毁流程。那是合规部的事。”。第17页是“情绪等级分类图”。S级到F级，标注清楚。：无意义焦虑。，字迹潦草——“底核养料”。后面被涂改液盖过三次。。讲师走过来，直接把书合上。“有些内容过时了。”。李维端着餐盘坐到角落。。灰衬衫说：“又是七楼送来的C级？”：“底核最近食量越来越大。上次那个*级才喂饱它三个小时。那玩意儿到底多大？不该问的别问。”：“下个月要开放S级喂养通道。”
眼镜男筷子掉在桌上。“疯了吧？S级那东西——会反噬的。”
李维把餐盘推远了。
两点钟。第二个任务。
组长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封面红色标签——“*级·背叛后遗症”。
“这个难度大，处理不了就叫停。”
李维走进隔间。金属臂比第一次更粗。神经插口刺入后颈时，刺痛感直达颅底。
他闭上眼。
睁开眼时，他站在一个客厅。茶几上摆着离婚协议书。墙上挂着婚纱照。照片里女人笑得灿烂。
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全身痉挛。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声音越来越低，像喉咙里卡着碎玻璃。
下一秒，那股情绪淹没了李维。不是体验，是被活活吞进去。心脏像被人攥住拧。喉咙里泛起血腥味。脑子里闪过画面——捉奸在床、**传票、孩子被带走、父母失望的脸。每一帧都像刀子扎进神经系统。
身体开始抽搐。手指痉挛，膝盖撞到地面。痛感从左腿蔓延到脊柱。他听见自己嘴里发出声音——不是他的，是那个男人的哭喊。“你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
李维的意识在崩溃边缘。
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
他“看到”一个半透明的悬浮面板，上面跳动着冷蓝色字符。
降维大脑·已激活。
日使用次数：3/3。
带出区域限制：公司覆盖范围。
这东西一直在。
没时间想。那团情绪还在撕扯神经。他本能地伸出手——不是物理的手——触到那团乱麻。
这一次，他看见了。三原色。红是愤怒，蓝是悲伤，黄是背叛感。它们缠绕在一起，不是丝线，是代码。每一根都带着数字标签：向量、坐标、压缩系数。
他开始编码。不是压缩，是重构。愤怒下调30%，悲伤重新排序，背叛感拆成循环语句。然后，他不仅能拆，还能装。一键编译。
蓝色的数据流从手指流出，钻进那个男人脑子里。颤抖停止。呼吸平稳。手指松开了。
检测到情绪净化度：99.2%。
评分：SSS级。
李维睁开眼。全身湿透。
隔间门打开。组长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李维。你跟我来一趟。”
组长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块牌匾：“初级情绪编码师·赵雷”。
赵雷翻着数据报告：“SSS级。我干了五年，只见过一次。”
“升职。初级情绪编码师。独立编码终端。”
他递过来一**牌。李维接过来，卡片背面印着“权限等级：C+”。
“明天去十七楼报道。”
李维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左手边有一扇门，写着“底核管理室·权限不足”。
他刷卡试了一下。
系统弹窗：权限不足，底核访问需**认证。
底部一行小字——“底核协议版本号：V-7.2.1-*ETA”。
下班时，一个短发女同事叫住他。工牌上写着“苏染·HR”。她左右看了看，塞给李维一个U盘。
“里面的东西能帮你判断哪些记忆是自己的。”
她压低声音。“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拿了这个。”
李维把U盘揣进口袋。
回到家，他打开电脑。U盘里只有一个程序。名字叫“记忆溯源.exe”。
运行。程序自动扫描他的大脑——视线右上角弹出进度条，读取速度极快。
扫描完成。
已污染记忆片段：7段。
污染源：C-2077，C-2102，*-3011。
李维盯着屏幕。
*-3011——他的任务订单编号。他还没处理。
程序最下方弹出一行红字：污染源“*-3011”已被标记，当前状态：未发生。
李维手指僵在键盘上。
他还没处理的任务——怎么会污染他的记忆？
电脑闪了一下。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窗口，不是程序的，是某种他没见过的东西。窗口里只有一行字：
“地下17层。”
紧接着，程序自动关闭。U盘弹出了。
李维坐在电脑前，后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