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背叛指数爆表的人------------------------------------------。。，扫描仪从头顶划到脚底，绿灯。。墙上贴着一行字：所有员工入职前需完成情绪稳定性评估。。，冒着热气，淡蓝色。“情绪稳定剂。入职流程第一项。”。味道像薄荷混着铁锈，凉意从喉咙直冲脑腔。然后——天花板灯管的纹路每个细节都被放大。前台小姐指甲上脱落的甲油胶。走廊尽头那个男人，左脚比右脚慢了0.3秒。“这边请。”。瞳孔里泛着淡蓝色冷光。，墙壁每隔五米贴一行标语：“情绪是负债，降维是资产。情绪评估中心·**资质室”。，三十出头，短发，左耳戴蓝牙耳机。她没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姓名。李维。”
“被背叛指数——自己说，还是我直接调数据？”
李维愣了一秒。女人拍了拍桌面。屏幕亮起，跳出他的脑波数据波形图，密密麻麻的红线。
“入职体检时你签了脑波采集授权，第一节第三款。别浪费时间了。”
李维坐下去。椅子比他预想中硬。
“三个月前，我前女友和我兄弟搞在一起。”
女人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详细描述。情绪细节，不是叙事。你当时看见了什么？”
“推开门，两个人躺在床上。”
“第一反应？”
“脑子嗡的一声。”
女人停下手，盯着他：“脑波显示肾上腺素飙升了七倍，心率72跳到149，情绪中枢活跃度达到临床创伤级别。”
她顿了顿。
“评级S级。我入职八年来最高。”
李维皱眉：“算好事？”
女人没回答，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推过来。
“签了，算入职。”
李维扫了一眼标题《脑神经使用权协议》。条款密密麻麻，中间用加粗字体标着一行字：“乙方同意，公司在必要时有权调取其部分记忆，用于情绪净化流程。”
“工资多少？”
“不提薪水。”
“福利？”
“没有。”
李维抬头看她。
女人靠在椅背上：“你这样的情绪样本，市场找不出第二个。给你工作，不是让你谈条件。”
她按下桌上的按钮。身后的墙缓缓滑开，露出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标着一扇门，门牌写着“C级情绪处理中心·第三隔间”。
李维签了。
眼镜男带他走进隔间。里面只有一张座椅。座椅两侧伸出金属臂，臂端连接着神经插口。墙壁上的标语循环显示：“请记住，每一份情绪都是可回收资源。”
眼镜男递给他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订单信息。订单编号：C-2077。情绪类型：中度失望。来源场景：婚姻背叛。纯度要求≥85%。
“第一次处理，流程三步：沉浸情绪——解构编码——压缩成数据包。”
眼镜男说话时面无表情，像在念说明书。
“戴好插口。系统会自动引导。”
李维坐到座椅上。金属臂收拢，插口刺入后颈的神经接口——刺痛之后，冰凉感蔓延至整个颅腔。
他闭上眼。
睁开眼时，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客厅。茶几上摆着红玫瑰。电视柜上放着情侣杯。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中年男人——站在卧室门口，攥着手机，全身肌肉都在发抖。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记录界面。
老婆：今天加班，晚点回。
同事：那你老公不会起疑心吧？
老婆：他那个窝囊废，给他带个绿帽他都发现不了。
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自我否定的痛感直接撞进李维的神经系统。他听见中年男人心脏泵血的声音。他感受到对方喉头哽咽时的窒息。他体验到喉咙里翻涌却吐不出的酸水。
然后他看见了情绪的结构。
不是比喻——那是一团彩色的丝线。红色是愤怒，蓝色是悲伤，紫色是羞耻，黑色是自我怀疑，全部扭在一起，像缠死的耳机线。他伸手，本能地开始梳理。触到红线时它像活物一样挣扎。他用力一抽，红线从核心里被扯出来。然后蓝线、紫线、黑线——一根一根剥离、压碎、压缩成纯粹的数据流。
屏幕上跳出提示：“进度67%……89%……96%……压缩完成。”
李维睁开眼，全身是汗。
屏幕上弹出评分：“情绪纯度：98.7%”
眼镜男的表情僵住了。从冷漠变成震惊，又瞬间转化成某种东西。李维看懂了。恐惧。
“这个分数……”
“你在这等着，我去叫组长。”
他转身时，李维看见他手指在发抖。
退出系统的瞬间，撕裂般的剧痛从后脑勺炸开。
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他站在一个婚礼现场。穿着白色西装。身边是一个穿婚纱的女人。他俯身吻她，她的嘴唇很软，身上有好闻的栀子花味道。
那是一张他完全不认识的脸。
C-2077记忆残渣。
李维从座椅上弹起来，手指死死抓着扶手。头疼得快要裂开。他扶着墙走出去，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关上时，他看见墙上贴着一张海报。白底红字：“你最近的记忆是真实的吗？”右下角灰色小字写着：“若有记忆偏差，请立即上报精神卫生科。”
李维盯着那行字，呼吸越来越急促。
电梯镜面壁板上，他看见自己的脸——瞳孔深处，一点淡蓝色的光正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