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品的标志，明晃晃地刺眼。
爸在厨房里做饭，锅里炖着汤，要给妈送去。
他让我留下吃饭。
我拒绝了。
我在外面找了个酒店住下。
我不想再踏进那个屋子，呼吸里面的空气。
结果出来那天，是爸给我打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哭了。
他说：“念念，配上了，配上了！”
“谁？”我问。
“你和小雨，都配上了！是全相合！医生说成功率非常高！”
电话那头，是爸喜极而泣的抽噎声。
我握着手机，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来了。
审判的时刻，来了。
我去了医院。
病房里，所有的亲戚都在。
姑姑，二叔，舅舅，姨妈。
他们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看见我，所有人的脸上都堆起了虚伪的笑。
“念念来了！”
“念念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他们七嘴八舌地夸我，好像我已经是个英雄。
陈雨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妈靠在床头，精神好了一些。
她向我伸出手：“念念，来，到妈这里来。”
我没动。
爸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床边。
“念念，医生说了，你和小雨都可以。你看……”
他话没说完，姑姑就抢了过去。
“那还用看吗？肯定得是念念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
“小雨还小，还没结婚呢！她以后还要生孩子，动了刀子，伤了元气可怎么办？”
二叔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念念工作稳定，又是姐姐，理应多承担一点。”
他们一言一语，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没有人问陈雨的想法。
好像这件事，天生就该我来做。
陈雨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是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姑姑脸上的笑僵住了：“念念，你这是什么话？救**，不是应该的吗？”
“我是问，”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为什么是我，而不是陈雨？”
我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陈雨。
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抗拒。
“我……我怕！”她脱口而出，“我怕疼！我怕留疤！”
“我还没结婚！我以后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