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是预感到了麻烦。
“配型了吗？”我问。
“我……我配不上。”爸的头垂得更低了，“现在，就看你和小雨了。”
我推开病房的门。
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她身上插着管子，旁边的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她瘦了很多，几乎脱了相。
看见我，她浑浊的眼球动了动，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陈雨坐在床边，正拿着棉签给她**嘴唇。
她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手里的棉签都掉在了地上。
“你回来干什么？”她站起来，挡在病床前，一脸警惕。
那样子，好像我是来讨债的。
我没理她，目光落在**脸上。
**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浑浊的，带着**的眼泪。
“念念……”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却也给了我无尽痛苦的女人。
我以为我会恨。
或者会有不忍。
可我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是一片平静的荒原。
“医生说，需要亲属做肾源配型。”我开口，声音不大，但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和陈雨，都会去。”
陈雨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捂住了自己的腰。
“姐，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在发抖。
**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挣扎着，想抓住我的手。
“念念，我的好女儿……妈知道错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我没有让她碰到。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说：“先别说这些，救命要紧。”
说完，我转身走出病房。
爸跟了出来。
“念念，你……你真的愿意？”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只是说去做配型，”我看着他，“结果出来再说。”
他愣住了，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再解释。
有些账，要慢慢算。
不急。
05
配型的流程很快。
我和陈雨，还有爸，一起抽了血。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家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陈雨整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回去过一次，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那个所谓的“家”，和我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陈雨的购物袋。
各种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