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死了吗？”
“死的那个是司机，他是押车员，”赵旭的声音更小了，“振邦对外说押车员也在事故中身亡，但他没死。他在泄漏之前被甩出车外，自己爬起来跑了。安哥，他现在跟死人没区别，振邦的人在找他，他不敢露面。”
张德彪抬起头看着去，嘴巴张了张，先掉了两颗眼泪。
四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像条被踹了一脚的狗。
“徐师傅，我对不住你。”他开口就是认错，“你在那边救人的时候我远远看见了，我跑了，我没敢过去帮忙。后来听说他们让你担责，我没站出来，我不敢。”
我站在那儿没动，听他说我救人的事，恍惚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短短几天，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张德彪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台行车记录仪，外壳摔裂了，但主体还算完整。
“这玩意儿当时卡在副驾座位底下，我爬出来的时候顺手拽了一把，后来才发现是行车记录仪，我没告诉任何人，振邦那边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记录仪，呼吸一下子重了。
“里面有录像？”赵旭抢着问。
张德彪点了点头：“有，但内存卡被硫酸蒸气腐蚀了一部分，我没再打开看过。”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愧疚。
“但是我当时真的看见那辆白色小车追尾了。”
面馆里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我伸手拿过那台记录仪，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然后问：“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
张德彪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恐惧的表情：
“我不敢。振邦的人说押运员死了，他们给我家里送了八十万的抚恤金，让我老婆签了字。我现在如果活着出现在警方面前，不光是振邦要找我的麻烦，那八十万我老婆也得退回去。她是癌症，正在透析，钱已经用掉了。”
他又开始哭，哭得整个人都在抖，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那双眼睛凹陷得厉害，颧骨突出，看着像个饿了好几天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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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徐师傅，我看了新闻，我知道你冤枉，我看着你背着那个老**跑的，我什么都看见了。我在桥洞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