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躲了两天，实在睡不着觉。我这辈子没干过缺德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两只手死死攥着桌沿。
“我把东西给你，你怎么用都行。就说你在自己车上找到的，千万别说见过我。”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台破损的记录仪，壳子上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被硫酸雾气腐蚀过的塑料表面坑坑洼洼的。
我把记录仪翻过来，看见背面的标签上印着振邦化工的logo。
“这个东西送到专业的地方做数据恢复，能恢复多少？”我问赵旭。
赵旭已经掏出手机在查了：“我认识一个搞数据恢复的，他有朋友干过刑侦那边的活儿，手法硬。最晚明天中午能出结果。”
我点了点头，把记录仪揣进怀里。
我不想多停留，转身要走的时候，张德彪突然站起来，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我吓了一跳，立马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别跪。”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做事，问心无愧，等这事完了，我老婆要是跟我离了，你帮我照顾我闺女几天。”
张德彪愣愣地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钻出面馆的时候，凌晨的风吹在脸上，把工装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怀里那台记录仪硌着胸口，硬邦邦的。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国道边上没有几盏灯，头顶的夜空黑沉沉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但我就是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我想起今天下午他闺女窝在沙发上等我的样子，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复杂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她爸爸。
我掏出手机，给我老婆发了条消息：“老婆，明晚闺女睡了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状态变成“已读”，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发动了车。发动机在凌晨的寂静里轰隆作响，我把车开出停车场，拐上国道，奔着赵旭给的那个数据恢复的地址开去。
与此同时，面馆里，张德彪还坐在原地没动。赵旭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捧着杯子，手还在发抖。
“赵兄弟，”张德彪忽然开口，“你说徐师傅能赢吗？”
赵旭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站起来拉卷帘门，头也没回。
“能赢，”他说，“好人要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