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脸上每一丝狼狈都无处可藏。
我没有再看她。
我转向台下的人群。
"我是林知晚。今晚这场晚宴的联合主办人。这条裙子的主人。这条项链的主人。"
我停了一下。
"也是顾承砚的妻子。"
顾承砚的手收紧了一下。
台下炸了。
周明舒手里的红酒杯停在嘴边，眼睛定定地看着舞台。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像是验证了什么。
方奕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血色在三秒之内全部褪干净了。
陶然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往上翘着，一副早就等着看这出戏的表情。
孙倩站在舞台上，身体摇晃了两下。
她转头看向顾承砚。
对上的是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你。"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是她老公？你刚才在下面，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你是她老公？"
顾承砚没看她。
他看着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我肩上。
然后转头对何素锦说了一句话。
"直播开了吗？"
何素锦笑了一下。
"从五分钟前就开了。"
孙倩的膝盖软了。
她直直地瘫在了舞台上。
大屏幕的一角出现了一个直播窗口。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上千的速度跳涨。画面里舞台上的场景被高清摄像机忠实记录着。孙倩瘫坐在地上的样子，她脸上那条星辰裙腰线不合身的细节，还有她脖子上那条拒绝为她亮光的项链。
弹幕已经疯了。
我没有看弹幕内容。
我低头看着孙倩。
她蹲在舞台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抬起头来看我。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粉底被泪水冲出两道痕迹。
"知晚，求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你把直播关掉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让我跟他们说我错了。你让我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把直播关掉。"
何素锦站在旁边没有动。
顾承砚的手压在我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蹲下来，跟孙倩平视。
"三十七分钟前你把我锁在**室的时候，你说了一句话。你说我这辈子只配待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她拼命摇头，"我胡说的，我那时候脑子不清楚。"
"你脑子很清楚。你清楚了十年。"
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站起来，退后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