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但他的眼神是冷的，冷到骨子里。
“乖一点，”他说，“别闹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碰我。
他把我留在公寓里，锁了门，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从晚上八点坐到了凌晨三点。
我想起他临走时，我问：“为什么说我是被包养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那是事实。你不就是个包养的东西吗？”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在那一刻突然发现，我以为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从来没有，连一刻都没有。
6
我想了很多事情。
我想我妈，想我弟，想那本该死的合同上我签下的名字。我想我连大学都没上过，没有学历没有技能，离开了陆沉舟我连房租都付不起。我想我存的那些钱，在他眼里大概连零花钱都算不上。我想怪不得他每天回来身上香味都不一样，我想他身边一定也有包养别的人。
我想到了死。
不是矫情，是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
我用了很长时间策划。
我选了他出差的那个周四，因为他周五有个跨国会议，肯定不会有时间来看我。我不想让他发现，不想让他觉得我有任何企图——我不是想用死来威胁他，我是真的不想活了，仅此而已。
浴缸里的水是温热的。
我躺在里面，看着红色的水从手腕上漫开来，像一朵一朵的花在水里绽开。
不疼。
真的不疼。
就是困。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很远的，像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很急，很慌，不像他平时那种冷静克制的语调。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我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身体虚弱得像一团棉花。
陆沉舟坐在床边。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好几天没换。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比我好不到哪去。
他看见我醒了，瞳孔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有意思吗？”他的声音很哑，哑到几乎听不清，“沈渡，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