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别搞这些。”
我看着他。
他站在病床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照出他眼底那一片我读不懂的颜色。
我忽然笑了。
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碎掉了。不是疼，是一种空，一种被掏空了之后的轻飘飘。
“好。”我说。
他皱了皱眉：“什么好？”
“多少钱都可以。”我转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你给我多少钱，我都要。”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的样子。
“嗯，”他说，“这才乖。”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不再闹，不再哭，不再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发消息我秒回，他约我我准时到，他在床上怎么折腾我我都配合。我笑得温柔，叫得好听，身体缠得够紧。
他开始夸我，说我终于懂事了，说他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我当然懂事。
我把所有真情实感都切掉了，像切掉一块坏死的肉一样，干干净净地剜出去，只给他看他想看的。他想要一个乖的、软的、随叫随到的金丝雀，那我就给他一个。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金丝雀每天睡前都在数自己存了多少钱，计算还要多久才能攒够彻底消失的本钱。
5年。
5年里，我学会了平面设计，学会了摄影后期，在网上接单子，不贵，但胜在稳定。我把每一分钱都存进了他不知道的账户。
他给的生活费、零花钱、节日红包，我一分都没多花。住的是他名下的公寓不用交租，他经常带我出去吃饭也不用我花钱，我就这么像只老鼠一样地存，存够了六十万。
加上我接私活攒的钱，够了。
够我飞到地球另一边，够我重新开始，够我再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活下去。
我办好了护照，拿到了国外一家公司的offer，买好了下个月的机票。
计划完美无缺。
然后电梯里遇见了他和他“表弟”。
他回来惩罚我，把我做到哭。
我在浴缸里泡了很久，久到水变凉，久到皮肤起皱。
手腕上那道疤已经很淡了，淡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但我摸得到，那道疤像一个烙印，刻在我皮肤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