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掉。
最后发出去了这样一条：
哎呀，今天在电梯里遇到一个男的，侧脸特别像你，我没敢抬头仔细看。肯定没你帅。
句尾加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发送。
然后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雾气模糊了镜面。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轮廓，瘦，白，锁骨下面还留着上次他留下的淡青色指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我关了水，裹着浴巾走出来，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屏幕没有亮。
我看了它几秒，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排骨，有玉米，有胡萝卜。我开始慢慢地洗，慢慢地切，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切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
我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
两个字：开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我把菜刀放下，走到门口，拉开门。
陆沉舟站在门外。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白天电梯里那套了，穿了一件黑色的家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和手腕上那块低调到几乎看不见标志的表。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微微垂下来几缕，遮了一点眉骨，整个人看起来不像白天那么冷硬，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危险气息。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怎么突然来了？我正做饭呢。”
他没说话，一步跨进来，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还没落，他就把我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脸来看他。他的拇指按在我唇角，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电梯里，”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装没看见我？”
我的心跳快了起来，但脸上的表情没有破绽。我眨了眨眼，笑着说：“我那不是发消息跟你说了嘛，我以为看错了，万一认错人多尴尬。”
“白天认错人，晚上才发消息？”他的拇指在我唇上摩挲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危险的预兆，“沈渡，我这张脸你也能认错？”
“我没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