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程砚的笑僵在脸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程总，你确定要把这份盖了贵公司公章的文件，亲手交给我？”

周海反应快，伸手就要把文件抽走。

我比他更快，一把按住那张纸。

“别动。”我的声音平静，“这份文件上写着‘本人所有投诉均为个人误解’，盖着你们恒学教育的公章，如果我签了字带走，就等于你们书面承认我确实投诉过你们。”

“而且是你们主动承认的。”

程砚的瞳孔骤缩。

他终于意识到这份文件的措辞有多蠢。

“给我。”他伸手来夺。

我将文件折好塞进外套内侧口袋。

“孟瑶！”周海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你想干什么？”

我退后两步背靠黑板，一手护肚一手按口袋。

“我不签字，也不退营。”

“但这份文件我收下了，谢谢程总亲手盖章。”

程砚板起脸，眉头紧锁。

他朝周海使了个眼色。

周海关掉手机录像并收起支架。

“孟瑶，”程砚压低声音，“你想清楚，公考圈子就这么大，你得罪了我，以后面试……”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生活老师探身进来说：“程、程总，外面来了个人，说是她家属，要接她去产检……”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