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几个学员开始交头接耳，有人露出厌恶的表情。

一个男生站起来：“老师，她要是不走，我们的冲刺课还上不上了？”

“就是，别因为一个人耽误我们所有人。”

姜宁攥着笔，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程砚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小孟，你听我说，我也是苦出身，当年考公考了三次才上岸，我最懂你们的不容易。”

“但你现在怀着孩子，身体要紧。把事情闹大了，对你没好处，对孩子更没好处。”

他抽出我上周刚做的产检单。

“你看，你的孕酮偏低，医生建议多休息，你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你的孩子更承受不起。”

我盯着那张产检单，指尖发凉。

这东西在我包里放着，他们翻过我的东西。

程砚拿起那份退营申请，递到我手边。

“签了吧，为了孩子。”

周海已经架好了手机支架，镜头对准我。

“来，对着镜头说一句：我自愿退营，之前的事都是我情绪不稳定造成的误会。”

林曼递来一支笔。

四十一个人齐刷刷盯着我看。

程砚用力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我低下头，看着签字栏。

旁边盖章栏里，已经提前盖好了培训营恒学教育的公章。

我抬起头。

“程总。”

“嗯？”

“这份文件，你们要我签字，你们盖章，对吧？”

程砚点头，勾嘴角。

我放下笔指着那枚鲜红公章一字一句。

“你们确定，要把这份盖了公章的东西，亲手交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