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天周海把我叫进办公室。

关门后他脸上挂起笑容。

“小孟，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你底子其实不差，但态度有问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

“这是往届保过班学员的缴费明细，你看看，哪个上岸的没额外交过钱？”

我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金额，最少的三千，最多的两万八。

“这些钱，不是给我的，”他指了指天花板，“是给上面打点用的。面试环节，考官怎么打分，你以为真的靠实力？”

我没接话。

他叹了口气：“你怀着孕，考一次不容易。万一笔试过了面试被刷，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帮你问了，你这个岗位，面试打点费是一万五。现在交，我帮你留名额。”

我说：“我先考虑。”

他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行，不急，但名额有限，别等到最后一天。”

出了办公室，我在走廊里差点撞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周海办公室。

关门瞬间我听见周海拉长音调，带着明显的讨好：“程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程总……程砚。

我之前见过他的照片，没想到他亲自来了封闭营。

我放慢脚步举起手机假装通话，偷听门缝里传出的交谈声。

“……那个孕妇，六万八的……”

“……别急着宰，先把人稳住……”

“……下个月面试名单，老赵那边打过招呼了……”

老赵。

我心跳加速，面上不动声色地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