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除了“苏晚”，不会有别人。
震动停了。几秒的死寂。然后，更疯狂、更急促的嗡嗡声再次响起，屏幕的光隔着布料透出来，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屏幕亮得刺眼，上面果然跳动着“苏晚”两个字，还有她精心挑选的、我们俩的甜蜜合照作为来电显示。照片里她笑得灿烂，依偎在我肩头。此刻看来，那笑容虚假得令人心寒。
指尖悬在红色的“拒接”图标上，冰冷的触感从屏幕传来。
“周总……”老张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几乎被引擎声淹没，“苏小姐她……一直在打……”
我手指落下。
不是拒接。
是关机。
干脆利落。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最后一丝光亮和震动都消失了。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
“回公司。”我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啊？公司？”老张彻底懵了，方向盘都差点打滑，“周总，今天……今天可是您大婚的日子！这……这……” 他语无伦次，显然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谬的变故。
“我说，回公司。”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加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空气里。
老张猛地一哆嗦，再不敢多问一个字，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汇入午间繁忙的车流。
手机安静了。世界安静了。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清醒，像潮水一样，迅速淹没了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所有喧嚣和灼痛。愤怒并未消失，它只是沉潜下去，沉入更深、更暗的地方，凝结成一块坚硬无比、棱角分明的黑色礁石。
车子驶入市中心***，停在那栋高耸入云的“启元资本”大厦楼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冰冷，坚硬，毫无温度。这里，才是我真正的王国。
推开车门，踏上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旋转门无声地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前台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孩看到我，脸上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僵住，化为极度的错愕。
“周……周总？”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我身上那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