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起来却令人作呕。
“开车。”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波澜。
“周总……这……苏小姐那边……”司机老张的声音都在抖，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惶恐。
“我说，开车。”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老张一个激灵，再不敢多问，猛地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轮碾过地面，迅速驶离这片被虚假喜庆包裹的、令人窒息的地方。
车窗外，那栋精心装扮的别墅飞快地倒退，缩小，最终消失在街角。阳光透过车窗，在我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因为刚才的用力，依旧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并且在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深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滋生的、更加坚硬冰冷的东西，像淬了毒的冰棱，带着尖锐的棱角，开始无声地生长。
车内的香氛味依旧甜腻。我降下车窗，燥热的风猛地灌进来，吹乱了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风里，似乎还残留着身后别墅里传来的、林薇那变了调的哭骂和苏晚气急败坏的尖叫碎片。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任何温度、近乎**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悄然浮现。
第二章
引擎的嘶吼撕碎了别墅区虚伪的宁静。后视镜里，那栋被气**带包裹的“囍”字别墅，像一个被戳破的华丽泡沫，迅速缩小、扭曲，最终被甩在车流之后，消失不见。
车厢里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嘶嘶声，吹出的冷风带着一股廉价的香精味，混合着我身上礼服残留的、属于婚礼现场的甜腻花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司机老张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指节发白，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触电般缩回目光，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着，大气不敢出。
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我西装内袋里疯狂震动。嗡嗡嗡……嗡嗡嗡……持续不断，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不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