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价值不菲却沾了灰尘的黑色礼服，声音都变了调，“您……您不是今天……”
我没看她，径直走向专属电梯。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稳定、带着某种冰冷节奏的回响。所过之处，所有员工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惊愕地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荡开涟漪。
“周总怎么来了？”
“不是今天结婚吗？”
“天啊，他脸色好可怕……”
“出什么事了？”
电梯门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和嘈杂的议论。镜面电梯壁映出我的身影。礼服依旧笔挺，但领结歪了，胸口那朵玫瑰不知何时被扯掉，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别**。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垂在额前。而最刺眼的，是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属于新郎的喜悦或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结的寒潭，映着电梯顶灯冰冷的光。
“叮。”
顶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钢铁森林，车水马龙，喧嚣不息，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不进一丝声音。
办公室里弥漫着高级皮革、雪茄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熟悉，冰冷，令人安心。
我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没有坐下。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精致的相框上。里面是苏晚。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某个海岛度假时拍的，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眼神清澈，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就是这双眼睛，几个小时前，带着纵容的笑意，看着我被她的闺蜜当众羞辱。
就是这张脸，轻描淡写地说着“玩玩嘛，别扫兴”。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我伸出手，不是去触碰相框，而是猛地将它扫落！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开！玻璃碎片和相框残骸飞溅开来，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照片上苏晚那张明媚的笑脸，被锋利的玻璃割裂，扭曲。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狼藉，胸口那股冰冷的硬块似乎松动了一丝，释放出一点带着血腥味的畅快。但这远远不够。
我扯下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