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越是天衣无缝的东西，越不是天然长出来的。
周一上午我去了趟恩州。
开车三个小时。老周给了我苏敏的地址，在恩州城东的一个回迁小区。我没打算找她，只是想去看看。
小区门口有个菜鸟驿站，我在对面的早餐店坐着，点了碗面。
九点二十，一个女人从小区里推着婴儿车出来。
短头发，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是一双塑料拖鞋。婴儿车里坐着个孩子，戴着遮阳帽，手里攥着一个塑料摇铃。
她走到驿站门口取了个快递，单手撕开看了一眼，是一袋奶粉。
我看着她把奶粉塞到婴儿车底下的置物篮里，然后推着车往小区里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我离得不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见她的表情。先是平静，然后皱眉，然后嘴唇抿紧了，最后她说了一句什么，把电话挂了。
她低头看了看车里的孩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推着车进了小区。
我坐在早餐店里，面已经坨了。
这就是方哲的老婆。那个车里的孩子，就是方哲的儿子。
一个在恩州带着两岁孩子的女人，丈夫在另一个城市跟别的姑娘谈恋爱。
我想起闺女说的那句话——“他对我特别好”。
他对你好，那他老婆孩子呢？
我结了账，开车回去。路上老周打来电话。
“去了？”
“去了。看见人了。”
“怎么样？”
“一个人带孩子，日子不好过。”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老宋，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想想。”
“你要是直接告诉小雨，她不一定信。这种事，得让她自己看见。”
“我知道。”
“还有一个事。”老周的语气变了，“我今天又查了一下方哲的银行流水——别问我怎么弄的——他最近半年有三笔大额转入，每笔五万，来源是三个不同的女性账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闺女可能不是第一个。他这套路，是惯犯。”
我把车停在路边，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老周，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三个转账的人是谁？”
“在查了。老宋，你稳住。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证据链要完整，不然他反咬一口说你诬陷，小雨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