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视了一眼，闺女脸红了。
我低头扒饭，没说话。
吃完饭方哲去洗碗，闺女坐在我旁边小声说：“爸，你觉得怎么样？他做饭好吃吧？”
“好吃。”
“他人也好吧？”
“嗯。”
“那你能不能别老板着脸？”
“我没板着脸，我一直在笑。”
她瞪了我一眼，去厨房帮忙了。
我趁这个空当，站起来走到玄关。鞋柜旁边有个小筐，里面放着钥匙、零钱、还有几张小票。我低头扫了一眼——超市小票，日期是三天前，上面有一条消费记录：婴儿奶粉，一罐，三百二。
婴儿奶粉。
他说他是独生子，没结过婚，一个人住。
买婴儿奶粉干什么？
我没动那张小票，退回沙发坐下。
方哲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叔叔，喝茶还是喝水？”
“茶吧。”
他去泡茶。我看着他的背影，衬衫下面的肩胛骨绷得很紧。
下午两点我说要走。方哲送我到门口，弯腰帮我拿鞋。
“叔叔慢走，下次我去您家做。”
“行。”
我出了单元门，没直接走。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十二楼的窗户。
窗帘拉上了。
我掏出手机给老周发消息：“他家鞋柜旁边的小票上有婴儿奶粉的消费记录。一个自称单身的男人，买婴儿奶粉。”
老周回得很快：“恩州那边我让人盯着了。苏敏的户口本上，户主是她，家庭成员两个人——她和一个两岁的孩子。孩子姓方。”
我攥着手机站在太阳底下，后背出了一层汗。
孩子姓方。
两岁。
方哲三年前跟苏敏领的证，没离婚。两岁的孩子。时间对得上。
他不是单身。他有老婆，有孩子。
我闺女什么都不知道。
05
我没有马上告诉小雨。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方哲好，我要是直接把这些东西甩出来，她第一反应不会是信我，是觉得我在拆散她。
**走的时候她才二十二，哭了整整一个月，瘦了十斤。后来她跟我说过一句话：“爸，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对我特别好的人。”
方哲对她好吗？表面上看，好。每天接送，做饭，等她加班，记得她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但这种好，我见过。
部队里有个词叫“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