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只是对我外婆说：
“妈，您看到了。”
“今天这寿宴，看来是办不下去了。”
“我先带小雅走。钱我已经付了，你们留下的人，想吃就吃吧。”
说完，他拉着我，真的朝门口走去。
这一步，彻底击溃了舅舅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我爸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吓唬谁。
“建军！别走！”
舅舅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他松开舅妈，几步冲到我爸面前，拦住去路。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跪下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当着自己母亲，妻子，儿子，还有一众亲戚的面。
直挺挺地跪下了。
“建军，算我求你了。”
他仰着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
“你看在我是你哥的份上，你看在咱**份上，你饶我这一次。”
“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把头往地上磕。
“砰！”
“砰！”
“砰！”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外婆再也撑不住了。
她身体一晃，差点倒下。
旁边的阿姨赶紧扶住她。
“海啊！我的儿啊！你这是干什么！”
外婆哭喊着，挣扎着要过去扶他。
舅妈也彻底傻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给自己妹夫磕头的丈夫。
看着那个为了前途，抛弃了所有尊严的男人。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最后，只剩下死灰。
整个包间里，只剩下舅舅磕头的闷响，和外婆的哭声。
我爸低头看着他。
脸上没有动容。
“王海，你现在知道求我了？”
“早干什么去了？”
“你老婆羞辱我女儿的时候，你在笑。”
“你儿子霸占主位的时候，你在默许。”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打的什么算盘吗？”
“这些年，你们从我这里拿了多少好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今天，我把话放这。”
“让她，给我女儿，道歉。”
“否则，我们两家，从此一拍两散。”
“你的项目，你的前途，你自己看着办。”
我爸的话，冰冷，决绝。
不留余地。
外婆哭着走过来。
拉住我爸的袖子。
“建军，别这样，啊？”
“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