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头见的。”
“你嫂子她就是嘴巴坏，人没坏心眼。”
“妈给你赔个不是，算了吧，啊？今天妈生日，给我个面子。”
我爸轻轻挣开外婆的手。
他看着自己的岳母，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失望。
“妈。”
“这个面子，我给不了。”
“因为，没人给我女儿面子。”
05
我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力量。
外婆愣住了。
她看着我爸，又看看我，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外婆是爱我的。
但在她心里，儿子和孙子，终究是更重要的。
和稀泥，息事宁人，是她处理家庭矛盾的唯一方式。
但今天，这招不管用了。
我爸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站到他身前。
他直视着跪在地上的舅舅，和失魂落魄的舅妈。
“道歉。不是给我。”
“是给我的女儿，陈雅。”
“是给她，你们口中的‘赔钱货’，‘白吃白喝的’。”
“我要的，不是你们因为害怕丢了工作，丢了项目，而被迫挤出来的道歉。”
“我要她，真心实意地，为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舅舅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他转向自己的老婆。
“秀英……算我求你了……你就说句软话吧……”
舅妈站在原地，身体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她的眼神空洞，死死地盯着地面。
骄傲，怨恨，恐惧，不甘。
所有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让她面目扭曲。
周宝，我的那个表哥，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脸烦躁。
“爸，妈，你们搞什么啊？”
“不就一句话的事吗？道个歉不就完了？”
“丢不丢人啊！”
他这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舅妈最后的伪装。
她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个她从小捧在手心，引以为傲的儿子。
此刻，正用一种看麻烦的眼神看着她。
她突然就崩溃了。
“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图什么啊我！”
“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我有什么错！”
“我就是想让我儿子出人头地！我就是想争口气！我错了吗！”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
像个撒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