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少求我吧？”
我爸继续问。
舅舅的脸色开始变了。
“建军，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爸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下周会来我们公司。”
“你老婆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一个录音界面。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发给项目负责人，让他听听他的合作伙伴，是怎么评价他老板的家人的……”
“他会怎么想？”
“你那个项目，还能不能成？”
“你那个副科长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我爸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舅舅的心上。
舅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冷汗，从他的额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他身边的舅妈。
那眼神，不再是懦弱和躲闪。
而是……
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怨毒。
像是要吃人。
04
舅舅王海的眼睛，死死盯着舅妈。
那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
那是一头饿狼，在看一块毁了它捕猎的，无用的烂肉。
“道歉。”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又低又狠。
舅妈还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
“王海，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道歉！”
舅舅的音量猛地拔高，他一把抓住舅**胳膊，力气大得让舅妈痛呼出声。
“给建军道歉！给小雅道歉！现在！立刻！”
舅**自尊心，让她无法接受这个命令。
尤其是在所有亲戚面前，向她最看不起的人低头。
她用力挣扎，尖叫起来。
“王海你疯了！你让我给她道歉？一个赔钱货？她配吗！”
“你是不是男人！被人一句话就吓破了胆！”
“我的项目！我的前途！”舅舅的眼睛红了，几乎是在咆哮，“就因为你这张臭嘴，全都要完了！”
“我让你道歉！你听见没有！”
“我不！”舅妈梗着脖子，泼妇劲上来了，“我没错！我凭什么道歉！有本事让他把录音发出去！我倒要看看，谁家亲戚能这么狠心！”
她还在赌。
赌我爸会顾念亲情，顾念外婆的面子。
她赌错了。
我爸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