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家拿了一瓶酒精和一块抹布，把那四个字擦掉了。
擦到最后一笔的时候，赵大爷的门开了一条缝。
他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看了我一眼，又把门关上了。
我听见门里面传来赵大爷老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老赵，鱼炖好了，赶紧吃。"
然后是赵大爷的声音，语气平平淡淡的："来了。"
那扇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我听见似的。
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我看见那四个字。然后看着我一笔一笔擦掉。
他要让我知道，在这个小区里，我是外人。
我以为事情到这一步就是最难看的了。我错了。
周五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回家收快递。电梯上到十七楼，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赵大爷站在楼道里，正在和三楼的张婶说话。
他们看见我出来，话音突然断了。
张婶转过身，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然后扭头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赵大爷倒是没走。他靠在墙边，双手揣在棉袄兜里，笑呵呵地看着我。
"小李，下班这么早？"
"请了半天假。"
"年轻人要好好上班，别总请假。"他的语气慈祥得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
我没搭腔，拿钥匙开门。
"对了，小李。"他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车位那事儿，我听说了。你说有人占了你的车位？"
我的手停在门锁上。
"***我在这小区十八年了，地库那些车位的事我太清楚了。你那个零三七号车位，之前的业主卖房的时候，车位是没有跟着一起过户的。知道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笑了笑："当然了，后来你补了手续买了下来，那是你的**。但是这个小区的老规矩，角落那排车位一直是公共区域，大家停电动车用的。你非要拿走，那别人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赵大爷，那个车位的产权证在我手里，是我花钱买的。没有什么公共区域的说法。"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依然笑着，"法律上确实是你的。但是小李，做人不能只**律。你一个外地的姑娘，在这个小区要住很多年，邻里关系搞僵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很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