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在安慰后辈。但我感觉到他手指上的力气不对。不是拍，是按。压了一下才松开的。
"大爷帮你想了个主意。你把那个车位让出来，大爷帮你在小区外头联系一个月租车位，每月才三百块。这样你有地方停车，大家也方便。两全其美，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感觉每一条皱纹里都藏着算计。
"我花十万买的车位，你让我让出来，去外面花钱租车位？"
"十万块是不少，但你想想，你因为这个事儿跟整个小区闹翻了，值吗？"
我把门推开，站到门框里面，跟他之间隔了一道门槛。
"不值。但我不打算让。"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是眼神变了。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还是那双眯眯眼，还是那个笑脸。但我站在门槛这边，感觉到了一种东西，像是冬天门缝里漏进来的风，不大，但冷。
"那行吧。"他把手收回棉袄兜里，"大爷也是好心。你年轻，做事冲，以后有一天想通了，再来找大爷也不迟。"
他转身回了自己家。
我关上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一件事：他今天这番话，不是来劝我的，是来确认我会不会让步的。
我的态度他摸清了。
接下来他会怎么办？
没让我等太久。
当天晚上八点，小区的业主微信群里，赵大爷的老伴刘桂芝发了一条长消息。
"各位邻居好，我家老赵今天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心脏犯了**病，现在在家躺着。事情的起因是十七楼新搬来的李女士，因为车位的问题，在楼道里当面**了赵大爷。我们老两口在这小区住了十八年，一直本本分分，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老赵为小区做了多少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不要求别的，只求大家评评理。"
消息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张婶："赵大爷那么好的人，心脏不好还天天帮大家修水管、通下水道，太让人心寒了。"
五楼老王："年轻人怎么这样。赵大爷跟我们住了这么多年了，人品没话说。"
七楼陈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不管怎样，不应该骂老人。"
九楼的一个我不认识的业主："小区风气越来越差了，什么人都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