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她嘴唇上点了点。
她咂了一下嘴，又问：“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强子呢？”
“周末回来。”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红了。
“他是不是又不肯拿钱？”
“拿了。转了两万。”
“两万？”她的声音突然大了，扯动了伤口，疼得直吸气，“我手术花了七万多，他给你两万？”
“剩下的我凑了。”
“你怎么凑的？”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老季，你跟他说，我不要他的钱了。你把我那张卡拿回来，以后咱俩的钱咱俩自己管。”
“那张卡在他那。”
“那就去挂失，补办。”
“密码他改的，补办了也取不出来。”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
“老季，你记不记得五年前那件事？”
“记得。”
“那天你从银行回来，跟丢了魂似的，说你把二十万弄没了，我吓得腿都软了。”
“后来**来了，说是你记错了。”
“**走了之后，你蹲在客厅地上哭。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她停了一下。
“我没觉得你没用。我就是心疼你。”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记性是不好，但你从来没忘记过我的生日，从来没忘记过我吃鱼不吃姜，从来没忘记过我每天晚上要喝半杯温水。”
“强子呢？他记得什么？”
我按住她的手。
“别说了，你刚做完手术。”
“我不说难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口上。
“他记得的只有你犯的那一次错，一次，他记了五年。”
7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
“……我知道了妈，我周末就回去，您别急，钱的事我会处理——”
是我儿子的声音。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又说了一句：“您放心，我不是我爸，我不会犯糊涂。”
我站起来，走到走廊上。
他正站在电梯口，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拎着个公文包。
看到我，他挂了电话。
“爸。”
“你不是说周末才来？”
“项目提前收尾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走廊另一头的手术室方向，“我妈呢？”
“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