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房。”
“手术做了？”
“做了。”
“花了多少？”
“七万多。”
他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
“我不是说我周末回来处理吗？你怎么不等我？”
“等不了。”
“怎么就等不了？医生不是说稳定——”
“医生说她右半边也快保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他把公文包换到左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
“爸，那两万你先用着。剩下的我来安排。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家里的大额支出，必须经过我同意。你不能自己擅自决定。”
我看着他的脸。
三十二岁的儿子，穿着白衬衫，头发打了发胶，皮鞋擦得锃亮。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是儿子看父亲的眼神。
是监护人看被监护人的眼神。
“强子。”
“嗯。”
“**刚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记得的只有我犯的那一次错。一次。你记了五年。”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愧疚，是不耐烦。
“爸，你又翻旧账？那件事都过去五年了，你怎么还——”
“那件事过去五年了。你为什么还拿它说事？”
“我没有——”
“你没有？”我声音不大，但走廊那头有人回头看了过来。
“每次我要用钱，你都说——上次那个事你忘了？”
“每次我要做主，你都说——爸你记性不好，我来。”
“我七十二了。我记性是不好。但我还没到连自己老婆都救不了的地步。”
他的脸涨红了。
“爸，你讲不讲道理？我是为你好——”
“为谁好？”
“为你！为我妈！”
“那**手术的时候，你在哪？”
他卡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下去。
“**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在走廊上蹲着，一个一个打电话借钱。你老战友老刘借了六千，你外甥女一分没借，你媳妇拿了五千块说是心意，我让她拿回去了。”
“你媳妇来的时候，拎了一箱牛奶一兜橘子。**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牛奶她自己喝不了。橘子她剥不动。”
“你说你为谁好？”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皮鞋。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隔壁病房有人在放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