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八个穿外卖服的。
“陈老板，今天够不够？”
我笑了。
“应该够。”
老张把头盔放到桌上。
“兄弟们，昨天我没吹吧？”
旁边一个骑手说：
“先吃了再说。”
我开始做。
砂锅一个个摆上炉。
牛杂下锅，汤一冲，热气冒上来。
萝卜吸满汤汁，颜色红亮。
蒜苗一撒，香味一下散开。
几个骑手本来还在聊天。
第一锅端出去后，全安静了。
有人吃了一口，抬头看我。
“老板，再加份米饭。”
“没有米饭。”
我愣了一下。
昨天没准备。
他立刻说：
“那明天备点。”
“这汤不泡饭可惜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我记下来。
明天加米饭。
六点四十，摊前坐满了。
七点，开始有人排队。
不长。
七八个人。
可对一个刚摆三天的新摊来说，已经够显眼了。
王哥站在**架后面，冲我喊：
“陈老板，排队了啊！”
我没空回。
手上一直没停。
有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拍。
“老板，你就是网上那个离婚大叔吗？”
我动作顿了一下。
旁边老张立刻笑骂：
“会不会说话？”
“叫陈老板。”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
“陈老板，你真离婚了吗？”
我把一份牛杂递给她。
“先吃。”
她扫码付款。
“吃完再八卦？”
“吃完再说。”
她笑了。
排队的人也笑。
气氛没那么尴尬了。
七点半，林晓曼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路过。
她一个人站在夜市入口，看了我很久。
我一开始没注意。
还是王哥低声提醒我。
“你前妻又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
她穿着昨天那件米色大衣，手里拿着手机。
不像来吃东西。
倒像来确认什么。
我低头继续忙。
“老板，两份大份打包。”
“辣度？”
“一个中辣，一个微辣。”
“好。”
林晓曼慢慢走到摊前。
她看着排队的人，又看着我手上的动作。
眼神有些陌生。
以前她见过我做饭。
但那是很多年前。
后来的八年里，我回家只会简单煮面、热菜、洗碗。
她好像早就忘了，我曾经靠这双手吃饭。
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
“陈远山。”
“嗯。”
“你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