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任，沈清岚女士将于一个月后，在云栖集团成立三***捐赠大会上，将其持有的集团权益及名下相关资产，全部捐入清岚慈善基金，用于医疗救助与孤儿教育。”
律师念完，病房里没人说话。
我看见沈景明弯腰去捡佛珠。
他捡了三颗，又掉了两颗。
沈晚禾的哭声停了。
沈景川看着律师手里的文件，眼里第一次露出狠意。
我靠在枕头上，慢慢闭眼。
他们怕我查。
那我就把他们逼到不得不自己开口。
捐出去。
这三个字，比任何刀都好用。
当天晚上，沈景川跪在我病床前。
记者走后，他没有再装。
“妈，把文件撤了。”
我看着他。
“理由。”
“集团不能捐。”
“为什么？”
“云栖是您一辈子的心血。”
“你们都不接，我留着它陪葬？”
沈景川咬牙。
“我接。”
我笑了。
“你的手不残了？”
他把缠着纱布的手藏到身后。
“我白天是急糊涂了。”
“那我现在就叫律师回来。”
他立刻说：“不行。”
我看着他。
沈景川闭上嘴。
我说：“你看，你又不想接，又不许我捐。景川，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沉默很久。
“妈，我要三天。”
“做什么？”
“劝景明和晚禾。”
“劝他们一起接？”
“至少别把云栖捐出去。”
我看着他。
“可以。”
他明显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我补了一句。
“三天后，你们拿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方案。否则，捐赠大会照开。”
他走后，宋岚替我换氧气管。
我从枕头下拿出一支新的软管，递给她。
“明天开始，用这根。”
宋岚接过去，摸到接口处，脸色变了。
“这里面是？”
“录音笔。”
“董事长，您怀疑他们？”
我看着门口。
“不是怀疑。”
我说：“我在等他们承认。”
第二天一早，沈晚禾端着药进来。
她穿了一条素白裙子，头发松松扎着，像二十年前刚来沈家的小姑娘。
“妈，喝药吧。”
我看着碗。
“放着。”
她坐到床边，用勺子搅了搅。
“会凉。”
“凉了再热。”
她低下头。
“妈，您是不是不信我了？”
我没回答。
她把碗放下，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