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趴在我膝边。
“我知道您怪我不肯接集团。可我真的怕，我怕自己撑不起云栖，怕外人骂我是靠您上位的养女。”
“外人骂你，你就毁脸嫁乞丐？”
沈晚禾猛地抬头。
我看着她。
她没听懂我为什么会知道。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做的。
我说：“我做了个梦。”
她很快反应过来，笑得勉强。
“妈，您吓我。梦都是反的。”
“是吗？”
“当然。”
她把药碗端起来。
“您先喝药，喝完我给您削梨。”
我问：“这药是谁熬的？”
“我亲手熬的。”
“药方呢？”
“医生开的。”
我看向宋岚。
宋岚走过来，伸手要接。
沈晚禾避开。
“宋秘书，妈现在连我都防吗？”
宋岚说：“董事长入口的东西，我都要看。”
沈晚禾盯着她。
“你算什么？”
宋岚伸着手。
“我算拿工资做事的人。”
沈晚禾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药洒出来，落在白色床单上，很快染出一圈黄渍。
我看着那圈黄。
“晚禾，你急什么？”
她又哭了。
“妈，我只是难受。您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信你什么？”
她说：“信我爱您。”
我看了她很久。
“你爱我，所以不接我的集团。”
“是。”
“你爱我，所以叫记者来病房，逼我当众表态。”
她的哭声小了。
“我没有想逼您。”
“那你想逼谁？”
沈晚禾答不上来。
门外传来沈景明的声音。
“她想逼大哥。”
他拎着一只檀木盒子进来。
“晚禾，别演了。妈现在精着呢。”
沈晚禾站起来。
“二哥，你一大早来挑拨？”
沈景明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妈，这是我从山里求来的平安符。大师说，放在床头，能保您熬过这关。”
我看着盒子。
“你也信这些了？”
沈景明摸了摸光头。
他还没剃度，头发好好的，可手已经习惯性往头顶去。
“人总要有点敬畏。”
我问：“你敬畏什么？”
他看了一眼沈晚禾。
“报应。”
沈晚禾笑了。
“二哥，你也配说报应？”
沈景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黄纸符。
符下面压着一张折好的纸。
他动作太快，想把纸藏回去。
我说：“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