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孝顺。”
沈晚禾扑到床边。
“妈，我求您。”
我低头看她。
“你求我什么？”
她说不出来。
记者涌进病房时，沈景明立刻换了张脸。
他跪在床前，红着眼喊：“妈，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景川站在我身侧，手上缠了纱布，像个为母亲操碎心的长子。
沈晚禾伏在被边哭，哭得镜头都舍不得挪开。
记者问：“沈董事长，外界传闻您今日要确定继承人，是真的吗？”
我看着镜头。
“是真的。”
病房里三个孩子的呼吸声都乱了。
记者立刻追问：“那您决定由哪位接任云栖集团？”
我看着他们。
“既然我的孩子们都不愿意接，我打算把云栖集团全部捐出去。”
沈景明的佛珠啪地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沈晚禾抬起头，妆哭花了也顾不上。
沈景川的纱布渗出血，他没有低头看。
记者炸开了锅。
“全部捐出去？”
“沈董事长，您说的是整个云栖集团吗？”
“那您的三位子女怎么办？”
我说：“他们孝顺，不争家产。我成全他们。”
沈景明第一个急了。
“妈，您不能这么草率！”
我问他：“你不是不接吗？”
“我不接，也不能便宜外人。”
“慈善不是便宜外人。”
他卡住。
沈晚禾立刻哭道：“妈，您是不是生我们的气？我们不是不孝，我们只是怕辜负您。”
我说：“不会辜负了。捐出去，谁都不用怕。”
沈景川终于开口。
“妈，这么大的事，至少等律师来了再说。”
我看着他。
“律师已经在路上。”
他看向宋岚。
宋岚说：“董事长上午就约好了。”
沈景川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记者的镜头还对着他。
他只能弯腰替我整理被子，声音压得很低。
“妈，您非要把我们逼到绝路吗？”
我也压低声音。
“绝路？云栖不是福分吗？”
他的手停在被角上。
“您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那只差点断掉的手。
“我已经后悔过三次了。”
沈景川没听懂。
他直起身，重新做回那个孝顺长子。
律师进来时，病房里已经挤满人。
镜头，话筒，保镖，医生，护工。
我让律师当众念出临时决定。
“如三名子女均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