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禾哭声一顿。
沈景明低骂：“妈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扯我。”
沈晚禾转头。
“二哥，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伸手拿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看着她。
“拿什么？”
沈晚禾立刻捂住嘴。
沈景川起身，过去拽她。
“你累了，出去。”
我说：“让她说。”
沈景川第一次用近乎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
“妈，您别逼她。”
我看着这个从小连大声和我说话都没有过的儿子。
“我逼她？”
沈景川低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对宋岚说：“把门关上，谁也不许出去。”
宋岚立刻关门。
沈景明站起来要走，被宋岚挡住。
“二少，董事长没发话。”
沈景明看着她。
“宋岚，你只是我妈身边一条狗。”
宋岚没有让。
“狗也认主人。”
我第一次觉得宋岚这张总是端着的脸，看着顺眼。
沈景明急了，转头冲我喊：
“妈，您到底想怎样？我们不接还不行吗？我们又没抢您的东西。”
我问：“你没抢？”
他张了张嘴。
病房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护工推开门，脸色难看。
“董事长，外面来了记者，说听到消息，您要立遗嘱。”
沈景川脸色一变。
“谁叫的记者？”
沈晚禾低下头。
我看着她。
她手里的纸巾被捏成细条。
“晚禾，是你吗？”
她抬头，泪掉得更凶。
“妈，我只是怕外面乱传，想让大家知道我们没有争家产。”
沈景明笑了。
“你真会做人。”
沈晚禾也不装了。
“二哥，你敢说你没叫人？楼下那几个举牌子的，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那是怕大哥趁妈病着逼妈签字。”
“你少往大哥身上推。”
两个人吵起来。
沈景川没出声。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怨。
我忽然明白。
他们不是临时怕**。
他们早就在等我死。
等我一死，遗嘱一开，只要没人接云栖，集团就会乱。
乱了，藏在底下的东西才能被盖住。
我对宋岚说：“让记者进来。”
三个孩子同时看向我。
沈景川先开口。
“妈，您病成这样，不适合见记者。”
我说：“既然你们都说不争，那就让海城人都看看，我养的孩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