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待会儿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成海道歉，给耀祖道歉。只要你肯低头，妈就让你回家。”
“回哪个家？”
她停住。
“当然是沈家。”
“沈家的门什么时候需要周成海点头，我才能回？”
她脸色一沉。
“沈知梨，你别逼我。”
我看着她。
“是你在逼我。”
她走了。
半小时后，两个保安进来，把我带出休息室。
我没反抗。
走廊尽头通向后舱，那里平时放救生用品，现在多了一只铁笼。
笼子很高，里面趴着两条黑背犬。
它们瘦得肋骨分明，见人就撞栏杆。
周小满被人按在旁边，嘴上贴着胶布，眼泪糊了半张脸。
周耀祖拍着笼子。
“姐，惊喜吗？”
主厅的客人被引了过来。
有人说这是训犬表演，有人看出不对，却没人走。
周成海站在人群前，手里拿着话筒。
“各位别误会。知梨今天情绪不稳，差点拿刀伤人。我们准备了个小考验，只要她肯向家人认错，狗就不会放出来。”
我看向我妈。
她避开我的目光。
我问：“你同意的？”
她说：“只是吓吓你。让你长记性。”
我笑出了声。
周耀祖把笼门打开一条缝。
两条狗立刻扑上来，铁链绷直，牙齿咬得栏杆发响。
“跪下。”
周成海说。
“给**道歉。给我道歉。给耀祖道歉。”
我站着没动。
周耀祖把周小满往前推。
“你不跪，我先把她推进去。反正她贱命一条，狗都嫌她瘦。”
周小满拼命摇头。
我袖口里的玻璃片抵着掌心。
我看着周成海。
“你想要什么？”
周成海终于不装了。
“明天去老宅，把**留下那本菜谱交出来。还有老铺后厨那块铜牌。”
我妈猛地看他。
“成海，你不是说只让她道歉？”
周成海握住她的手。
“雅琴，那些东西留在她手里，她会继续胡闹。交给我保管，是为沈家好。”
我妈看着他，又看我。
“知梨，给他吧。一本旧菜谱而已。”
我爸留下的菜谱，是沈家三代人的命。
铜牌是老铺掌勺人的凭证。
周成海想拿的，从来不是我妈。
是沈家的根。
我问我妈：“你真要我给？”
她抿着嘴。
“家里不能再乱了。”
周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