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别跟他们硬碰硬。”
我抬头。
“你刚才在厅里，不是说我不地道？”
他脸上挂不住。
“我也是没办法。周成海说，**已经把几家老铺的章交给他了。以后进货走谁，他说了算。”
“所以你怕他。”
刘叔叹气。
“大家都要吃饭。”
“我爸当年帮你时，也可以说大家都要吃饭，然后不管你。”
刘叔被这话堵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可贴，放在门边柜子上。
“你别喝他们给的东西。”
他说完就走。
门重新关上。
我看着那枚创可贴，想起小时候他每次来沈家，都会给我带糖。
糖没了。
人也变了。
我坐回椅子，听见窗外传来犬吠。
一声接一声。
不是岸上的狗。
是在船上。
门外的犬吠很快停了。
有人用铁链拖着什么东西从走廊经过，链条刮在地面上，声音刺耳。
我站到门边，听见周耀祖在外面笑。
“关后舱吧。等会儿让她亲眼看看，嘴还硬不硬。”
另一个人说：“**真要这么玩？沈**能同意？”
“我沈姨现在最信我爸。我爸说沈知梨疯了，她就是疯了。”
脚步声远去。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保安低声聊天。
“那两条狗饿几天了？”
“三天。听说是斗狗场买来的。”
“真放进去，出人命怎么办？”
“周先生说了，吓唬吓唬。再说沈**都点头了。”
我把桌上的杯子碎片捡了两块，藏进袖口。
门忽然开了。
我妈站在门外。
她换了外套，发髻依旧整齐，玉簪稳稳插着。
她看见我手上的血，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还在流？”
“周耀祖压的。”
她没接这话。
“知梨，妈不是不疼你。你今天闹成这样，成海很难做。”
“我的猫死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走后，沈家有多难，你懂吗？你只会守着那只猫，守着**的旧东西。成海帮了我，他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
“他帮你什么了？”
“他替我摆平了很多事。”
“哪些事？”
我妈看着我，眼神闪躲了一下。
“你不用知道。”
门外有人催。
“沈**，周先生请您过去。”
我妈转身前，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