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一分不少。谁趁乱多写一个字，自己承担后果。”
周老板啐了一口。
“你吓唬谁？”
时宴把纸箱重新抱起来。
“明天见。”
他说完，带我走**阶。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陌生。
“时宴。”
“嗯。”
“你刚才那些话，像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
“你哪来的钱？”
他停了停。
“我有个朋友。”
我笑了。
“你朋友挺多。”
“是。”
“有一百七十六万的朋友，为什么还穿我买的三百块短袖？”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
“舒服。”
我没力气拆穿。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门。
我脚步停住。
“这是你叫的车？”
时宴说：“上车。”
“时宴。”
“姜晚，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我沉默。
“两百三十七。”
他说：“那就别挑。”
我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坐进车里时，我看见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
恭敬。
不是对我。
是对时宴。
可时宴只是淡声说了个地址。
“去青桂巷。”
司机点头。
“好的，时先生。”
青桂巷是老城区。
我以为他住那种潮湿破旧的出租屋。
车最后停在一座带院子的老洋房前。
黑铁门，青砖墙，院里一棵桂花树。
我看着那扇门。
“这是你朋友家？”
时宴提着纸箱下车。
“我家。”
我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你管这叫没钱？”
他拿钥匙开门。
“租的。”
“这地方一个月租金至少三万。”
“房东人好。”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最后我先败下阵来。
“时宴，你骗我的事，最好别太多。”
他推开门。
“先进来。你今天没吃饭。”
屋里很干净。
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不像便宜货。
我把包放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
他去厨房煮面。
没多久，香味飘出来。
我靠在沙发上，听见他切葱的声音。
两年前，我第一次见时宴，是在锦大门口。
雨下得很大。
他蹲在便利店屋檐下，白衬衫湿透，手里拿着一份兼职**。
我那天刚和陆淮安吵完架，心情差到极点。
看见他那张脸，觉得干净，漂亮，像没被这个城市碰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