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问他：“缺钱吗？”
他抬头看我。
“缺。”
“跟我走。”
他只问了一句。
“包吃住吗？”
我笑了。
“包。”
他就跟我上了车。
我给他租房，给他生活费，给他买衣服。
他从不问我索要多余的东西。
有时候我忙到半夜回家，他会坐在客厅看书。
见我回来，就去热汤。
我以为他温顺。
现在想想，他只是懒得解释。
“面好了。”
他端着碗出来。
番茄鸡蛋面，撒了葱花。
我吃了一口，喉咙忽然堵住。
“难吃？”
“没有。”
“那吃完。”
我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陆淮安发来一张照片。
清算现场通知。
下面还有一句话。
“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你的小白脸一起来。我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时宴问：“陆淮安？”
“嗯。”
“说什么？”
“让你明天去长见识。”
“好。”
“你还真去？”
“去。”
“你别去了。”我放下筷子，“今天在公司已经够难看了。明天**清算，供应商，员工，记者都会来。陆淮安不会放过你。”
时宴坐到我对面。
“姜晚，你怕我丢脸？”
“我怕你受伤。”
他说：“那你呢？”
我没懂。
“你就该被他们按在地上踩？”
我看着碗里的面。
热气往上冒。
“时宴，我以前是姜总，走到哪儿都有人让路。今天周老板把账单砸我脸上，我连生气都觉得没资格。”
“欠钱该还，不该跪。”
“可我还不起。”
“我说了，我还。”
我抬头。
“别拿这种话哄我。你知道我欠多少吗？”
“知道。”
“公司债务，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银行贷款，加起来四亿八千万。陆淮安还盯着云栖的商标和版型库。他要的不是钱，是我的命。”
时宴抽了张纸，推到我手边。
“那就把他的命拿回来。”
我笑出了声。
“时宴，你真的很会安慰破产女人。”
他看着我。
“姜晚，明天别签任何字。”
“如果**要求呢？”
“也别签。”
“如果陆淮安拿员工工资逼我呢？”
“让他逼。”
“如果周老板他们闹起来呢？”
“我在。”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