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话筒怼到我脸前。
“姜总，有传言说您挪用公司货款，是真的吗？”
“姜总，陆氏已经取消婚约，请问您是不是被抛弃了？”
“姜总，您和身边这位男学生是什么关系？”
我没说话。
时宴挡在我前面。
“让开。”
记者根本不让。
一个女记者尖声问：“姜总，您破产后还带着年轻男人，是不是早就私生活混乱？”
时宴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我。
“可以砸吗？”
我愣住。
“什么？”
“她的话筒。”
我还没回答，他已经伸手，把那只话筒从女记者手里抽走。
没摔。
他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台标。
“你是哪家媒体？”
女记者气急。
“你凭什么抢我东西？”
“你刚才说私生活混乱。”时宴说，“有证据吗？”
“大家都知道。”
“大家是谁？”
女记者卡住。
时宴把话筒递还给她。
“没证据就闭嘴。再问一句，我报警告你造谣。”
女记者脸涨红，旁边两个摄影师把机器放低了一点。
我看着他的背影。
瘦，单薄，衣服旧。
可他挡在我前面时，像一堵墙。
走出大厦，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台阶下，债主堵在那里。
最前面的是做面料的周老板。
他跟我合作四年，曾经在酒桌上拍着胸口说：“姜总，你一句话，我仓库给你留最好的料。”
今天他指着我骂。
“姜晚，你还我钱！”
一叠账单砸到我身上。
纸页散开。
“我厂里六十多个工人等工资，你倒好，养小白脸，买豪车，住豪宅！”
我弯腰去捡账单。
有人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时宴放下纸箱，把我拽到身后。
“欠多少？”
周老板瞪着他。
“关你屁事！”
“我问你，欠多少。”
“一百七十六万！”
时宴点头。
“记下了。”
周老板愣住。
“你记个屁！你替她还？”
“嗯。”
周围哄笑起来。
“这小白脸疯了吧？”
“一百七十六万，他知道几个零吗？”
“姜晚是真惨，破产了还要靠男人吹牛撑场面。”
我拉了拉时宴的袖子。
“别说了。”
时宴没回头。
“还有谁？”
没人回答。
他看向那群债主。
“明天清算现场，把债务资料带齐。谁的钱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