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弹幕赌局------------------------------------------。不是来自天花板，而是来自电视机屏幕。屏幕上的银色列车已经驶出隧道，正在减速进站。镜头缓缓推近，列车最后一节车厢的窗户里，贴满了弹幕纸条。其中一条被放大了，清晰到可以逐字阅读：“庄家开局的条件：.玩家进入密室2.玩家指认一名盟友的谎言3.谎言必须被玩家相信过——。”。，那具躯壳的倒影已经完全站起来。它的手指正指向她的身后。。，但他的脸正在变化。五官的细微比例在波动，像一块被加热的蜡像，正在从“陈溪”这个模板里挣脱出来，重新塑造成另一个人————一个长得和钱映雪一模一样的女人。。“钱映雪”四目相对。：“本局**：玩家本人的身份认知。失败代价——你将忘记自己是谁。”。。那是一种冷白色的荧光，从镜面深处渗透出来，越来越亮，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钱映雪的呼吸节奏乱了。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向外拖拽，像有人抓住她的后颈要把她从自己的身体里揪出来。这是规则空间启动的前兆，但这次的规则不是封闭物理空间——它在试图“置换”她。
镜中的那个“她”正在走出镜子。
一只苍白的手已经从镜面里伸出来，指尖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一掌之遥。
陈溪的复制体——不，那个正在变形的东西——从地上捡起了消防斧，重新站起来。它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五官的蜡面，只有嘴唇的位置裂开一道缝：
“选择。”它说，声音是电流噪音里混着的人声碎片，“相信我是陈溪，或者相信我不是。选择错误，镜子会替你做决定。”
那只从镜中伸出的手又近了一寸。
钱映雪的偏头痛炸裂到顶点。在剧痛的间隙里，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父亲在她八岁时教过她的小游戏。
“规则都是骗人的，”父亲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但骗子必须遵守自己设下的规则，否则骗局就不成立。所以你要找的不是漏洞，是骗子不想让你看到的那个条件。”
不想让她看到的条件。
她重新看向那个无脸复制体，看向它手中的消防斧，看向镜子里正在走出来的倒影——然后她笑了。
“你犯了一个错误。”钱映雪说。
她主动向前迈了一步，把自己的额头贴上那只从镜中伸出的手。冰凉的触感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拖拽力要把她拉进镜子里。
但她没有抵抗。
她任由自己被拉进去——却在手指触及镜面的最后一刻，用力抓住镜框边缘，猛地向左翻转。
落地镜被她掀翻在地。
镜面爆裂，碎片像雨一样溅开。
但镜子里射出的荧光并没有消失。它照亮了整个放映室，照亮了墙上蜂窝状的隔音海绵——也照亮了海绵之间隐藏的刻痕。
那不是什么隔音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