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墙报批注------------------------------------------，一层一层糊在墙上，每一张都印着同一条新闻标题——“榕城学院698号实验车厢失踪，七名学生下落不明。”。，都被人用笔标注了一行小字。，双手撑地，用尽全力调整呼吸，把疼痛压到能够思考的阈值以下。她看清了那些小字——，十七行批注。，陈溪的笔迹。“第一天：他们让我选，我选了映雪。第三天：沈若棠说只要持续推送错误地址就可以，我照做了。第七天：她真的信了我发的假地址。第十天：我后悔了。但**是我妹妹。”。最后一张报纸的空白处，草草写了几个字，笔迹极其潦草，几乎无法辨认：“第十一天：我找到了真正的密室坐标。如果映雪能看到这段话——不要信‘陈溪’的任何话，包括这句。”。。“想让别人看”的信息。
这是——
电视机屏幕最后一次闪烁，一道新的弹幕浮现在画面右下角，文字是红色的：
“庄家通知：第一名玩家已完成身份指认。赌局继续。”
黑暗重新降临。
放映室里只剩下碎玻璃反射的手电筒残光，和那具端坐的躯壳。钢笔从躯壳的手指间滑落，滚到钱映雪脚边。
信纸的背面有字。
她翻转纸页，看到一行比正文字体小得多的补充，是父亲写的，用铅笔，墨迹几乎被磨平了：
“映雪，镜子的规则是‘你必须指认一个谎言’。但密室本身也是谎言。我不在最后一节车厢里。我在镜子里。”
落款时间：十年前的今天。
日期下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信纸最右下角。箭头的终点，是一个用铅笔轻轻描出的轮廓——一把钥匙的形状。
但这把钥匙的齿纹，是错的。
它根本不是用来开锁的。
它是用来画在镜面上，打开另一扇镜子的。
碎玻璃在膝盖底下硌出一道道细密的刺痛，像有人用针尖在皮肤上画地图。钱映雪没有站起来。她盯着手中信纸最右下角那把齿纹错误的钥匙轮廓，手指把它捏出折痕，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散落在地的镜子碎片。
最大的那一块碎片里，她的倒影是正常的——正常的倒影，正常的姿势，正常的表情。但她知道不对。因为碎片里不止有她的倒影，还有别的东西。就在她肩膀后方，镜面里那片黑暗正在微微凹陷，像有什么东西从内侧顶住了镜背。
手电筒的光已经暗了大半，电池快见底了。她把光柱对准那片凹陷的镜面——光打上去的瞬间，凹陷裂开了。
不是镜面碎裂的声音，更像是一层膜被撕破。凹陷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指张开，指甲短得几乎陷进肉里，手腕上套着一只生锈的铁环，铁环上刻着编号：068。
钱映雪记得这个编号。父亲的遗物里有一把钥匙扣，上面的标签也写着068，她一直以为是某个储物柜的号码。那只手悬在半空中，不前进也不后退，像在等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