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镜前干尸------------------------------------------，转过身面对复制体。手电筒的光柱从他胸口扫到脸上，他眨了眨眼，表情是真实的困惑——或者说，是完美的困惑复制。“你在怀疑我。”复制体说。这次不是疑问句。“我在怀疑很多事。”钱映雪把录像带塞进外套口袋，侧身绕过他，走向录像厅深处的一道门帘。那后面应该是放映室，或者储藏间。，像舌头一样垂着。她掀开的瞬间，一股冷风从帘后灌出来，带着地下水的腥味和某种更刺鼻的味道——****，或者是别的防腐剂。。，四壁贴满了隔音海绵，已经被霉菌啃成蜂窝状。角落里立着一面落地镜，镜面干净得诡异，与周围腐朽的环境完全不符。。。——是一具没有腐烂的躯壳。，嘴唇向内收缩露出牙齿，眼眶深陷成两个黑洞。它穿着一件发黄的白色实验服，左胸口袋上绣着“榕城学院”四个字，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它的右手握着一支钢笔，指尖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但手指已经僵硬成了蜡状。。，用手电筒照亮信纸上的字迹。墨水已经褪成褐色，但字迹清晰：“映雪，，说明你没有相信那个假的地址。我和陈溪打了赌，赌你会找到这里，赌你会识破他。我赢了。，这件事陈溪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在赌场里长大的。
十七岁之前，沈若棠是他的监护人。”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钱映雪的指节攥紧了电筒外壳，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钱映雪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打在走进放映室的复制体脸上。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老式的录像厅消防斧，斧刃上有一层暗红色的锈。
不，不是锈。
是干透的血。
复制体的表情依然是温和的困惑，但他的手在发抖，像有两个意志在抢夺同一具身体的控制权。
“我怎么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消防斧，仿佛第一次注意到它，“我刚才想——不是我，是有人想——”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视机的电流噪声突然拔高了一倍，穿透门帘灌进放映室，像有一千只指甲在同时刮擦玻璃。钱映雪的偏头痛瞬间炸开，眼前的世界像被撕掉了一层薄膜，她看到——
镜子里有东西在动。
那具端坐的躯壳在镜子里的倒影正在站起来。它的嘴张开、闭上、张开、闭上，重复着同一句话，但没有声音出来。钱映雪盯着它的唇形，一字一字辨认：
“别——开——最——后——一——扇——门。”
身后，陈溪的复制体举起了消防斧。
但他的表情，是在哭。
“快跑。”他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猛地转身，一斧砍向录像厅的电源总闸。
火花炸开。
整间录像厅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钱映雪听见三声连贯的声响：消防斧落地的金属撞击声、复制体双膝跪地的闷响，以及电视机——在彻底断电之后——屏幕仍在持续发出电流噪音的低语。
那台显像管电视不可能还在工作。
除非它接的不是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