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灰新痕------------------------------------------。，手电筒的光柱切开巷弄深处黏稠的黑暗，落在门把手上——那上面覆着一层灰，但边角被擦掉了，说明最近有人来过。。，像有东西要从颅骨内侧敲穿出来。这是使用“人群诱导”的后遗症，在旧城区地下道那次之后就没停过。她用舌尖顶住上颚，按照父亲教的呼吸节奏法调整了三次呼吸，把疼痛压回意识边缘。，安静得像一道影子。，这个复制体就一直跟着她。他说话的方式、动作的弧度、甚至偶尔挠后颈的**惯，都与真正的陈溪一模一样。但钱映雪每次看向他，都觉得有哪里不对——不是外表，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是有人拿陈溪的模板重新打印了一遍，但纸张不对。“你在看什么？”复制体问。“门上的灰。”钱映雪收回视线，用手电筒的尾端抵住门板，缓缓推开。。腐旧的地毯踩上去发出黏腻的挤压声，墙面贴满了九十年代的港片海报，发哥和张国荣的脸已经被潮气泡得浮肿变形。大厅正中央是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屏幕呈弧面凸起，灰绿色的荧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它开着。。，一列银色的列车正驶入隧道。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低频的电流噪音从电视机后盖里渗出来，像**翅膀摩擦的嗡鸣。。。在父亲的遗书里夹着一张褪色的照片，**里就有这辆银色列车的一角。照片背面写着三个数字：698。“这是698路列车失踪案的影像。”复制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698路是公交车，不是地铁，也不是火车。这辆列车——不存在。”钱映雪替他说完。
她走近电视机，手电筒的光扫过屏幕两侧的木板墙。墙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用马克笔、指甲、甚至像是用牙齿刻出来的——全是弹幕式的短句：“别进最后一节庄家在看你返程票已失效规则不在课本里他在车厢里笑镜子里没有我镜子里没有我镜子里没有我”。
最后那句话被重复了七次，笔迹越来越潦草，最后一行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写字的人被强行拽走了。
钱映雪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亮电视机下方的柜子。柜门半开，里面塞满了录像带，标签上写着日期——全部是十年前九月的时间，每一盘的间隔是三到四天。她抽出最外面的一盘，标签上的字迹和父亲遗书上的一模一样。
日期：九月二十三日。
备注：第五次尝试。庄家加了新规则。
“你怎么知道这里？”钱映雪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沉默了两秒。
“你自己带我来的。”复制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你说遗书里写了地址，第17号路灯。”
钱映雪的手指停在录像带标签上。
遗书里没有写这个地址。
写地址的是陈溪在论坛上发给她的一条私信，IP最后登录地点是万花楼赌场。